倾橙往事

第十一章

珉宇缩在被窝里，等确定听到母亲房门关上的声音，他才打开手中紧紧攥住的纸条，那是晚上分别时忠载塞进他手中。

借着月光看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晕开的字迹，心跳得砰砰作响，像七岁时得到昂贵的糖果，舍不得吃，攥在手里，几乎化掉。

珉宇知道他在开始一个危险的游戏，这游戏是如此充满诱惑而且恶毒。

When I saw you

It was love at first sight

珉宇想象着他写这句话的样子，一笔一划，力透纸背。

他攥着纸条睡着，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甜美的梦，他想或许他醒来后就可知道，这幸福，是虚幻还是真实。

第二天，忠载很早就来到了珉宇和母亲入住的酒店，他提着新鲜的蛋糕和牛奶走进带卧室的套间。

母亲见到忠载很高兴，她还有一笔单子，珉宇的身体也恢复了，谈好就可回法国。

机票也已经订好，这个星期六晚上的班机。

交代几句后母亲匆匆出了门，有忠载陪着珉宇，她很放心，而且欣慰，这个小儿子，多年都未曾给过他什么，竟像天赐般，出落得如此优秀，而且看得出来，他很喜欢珉宇这个哥哥。

珉宇洗漱出来，忠载坐在饭桌前，眼光落在他身上，不曾离开。

珉宇只得躲进卧室换衣服，门虚掩着。

脱掉睡衣，低头系衬衣扣子，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臂将他环住，系口子的双手也被一双稍大的手包住。

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项里，嘴唇偶尔会贴到肌肤，珉宇身体不得动弹，心擂得像战鼓，连带着话也支离破碎。

“忠载，你干什么….？”

“我只要这五天好不好，这五天，不当我的哥哥。”

忠载的声音哽咽，却不容拒绝。

珉宇转过身来面对他，看他的眼睛，终于放弃般地轻叹声，慢慢将身体靠近他怀里。

“好。”

刚刚扣好的衬衫被忠载用牙齿咬开，从眼脸到小腹，每处光滑幼嫩的肌肤都不放过，轻轻噬咬的疼痛带来巨大的快感湮没头顶。

许久未经情事的身体慢慢舒展开，染上情欲的粉红，身体里面的火焰叫嚣着要出来，从未如此渴望，被拥抱。

珉宇有些混乱地望着覆在他身上坚硬却难掩悲伤的男子，拥抱他，紧紧的，以羞耻的姿势张开双腿，将他楔进身体里，死也不分开。

清晨的床上多了两个纠缠身影，这身体在二十多年前也曾这样相拥在一起，甚至更紧密，溶进过彼此的骨血里。

连血液，也是相同的两个身体，仿佛只是彼此缺少的一部分。

原本就是一个，分成了两个，被重合的灵魂，和被重合而且加倍的痛。

忠载醒来时珉宇已经不在身边，他慌忙爬起来跑出卧室。

珉宇站在餐桌前，只胡乱套着他的白色衬衫，系了两粒扣子，雪白修长的腿贴着椅子，手捧着冒热气的杯子。

听见响动，珉宇回头对他笑，忠载走过去，把他按进怀里。

“穿这么少，感冒了怎么办。”

“不怕，这里暖和。”

珉宇蜷进他怀里，咯咯笑着。

忠载把他抱起来放在身上，他几乎以为时光错位，眼前的男子还是三年前他副驾驶座上那只诱惑他的小猫。

若能永远这般，他愿意时间不再走动。

紧紧抱着珉宇，怀里的人把头枕在他肩上，1000多个日夜，从未想到还能如此安心地再这样拥抱他。

五天的时间有多长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，自己怎么可能再放开他。

只是，哥哥，请你不要恨我。

没有你的日子，我已经过够。

请你，不要放开我的手。

若你无法承担，那么所有的，让我来背负。

若我可以背负一半，那么就可背负全部。